想也沒想到,自陸軍步校結訓後,會被分發到這樣的一個地方。陸軍的那一套,到了這裡幾乎派不上用場。觸目所及,就是一整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還有海上搖搖擺擺的船隻影像。哪來萬惡的共匪?哪來前方敵火猛烈?
海巡什麼都缺,就是海水不缺。吃飯的時候、上廁所的時候、站崗的時候、被長官臭罵的時候…你無時無刻就是會見到海。甚至長官在臭罵你時噴在你身上的口沫,都可能詭異地帶著淡淡地海腥味。即便你閉上眼睛,也會聽到那陣陣浪潮聲,有如節拍器一樣的節奏朝你襲來。
而外木山,就是海巡部典型的一個班哨。
魚(于)排,一位醫學院藥學系畢業的義務役排長,在他退伍前一個禮拜,總算見到我這位前來跟他交接的學弟。
「我說學弟啊,你是志願役的,可要好好幹啊。不要像我不願役,營長卻偏偏要我承擔這整個單位的責任…我可擔當不起啊…」
我跟魚排蹲在哨所門口,一邊看著其他的弟兄走來晃去,打理營區,一邊咕噥。
「對了,這裡的老兵有時候會欺負這裡的小動物,你記得要注意一下。」
我詫異地看著魚排,心想他怎不提這裡前個月發生的兩次重大不當管教的逃兵事件,怎扯到小動物去了?這是那壺不開提那壺?
「先前有老兵閑著沒事幹把這裡的野貓綁起來掛在樹上,我看了不忍心就把牠帶回家。不過那隻貓還是有隻腳壞死,不能動作了。」魚排兀自說著。
我想我開始漸漸理解這裡的文化了。
一個禮拜後,魚排揮揮手離開這裡,退伍當他的死老百姓去。從此中隊的陸海空全餐傳奇(姬排,于排,楊排。姬排後來成了副連長),不但空前,也從此絕後。我則是正式接管外木山分隊哨,成為據點指揮官,一個菜哨長:接管人員,裝備,也接管動物…
由於班哨在半山腰傍山而築,山腳下就是漁港,外面的小馬路再過去就是山壁,所以常常會有一些莫名奇妙的小生物出現在這裡。比方在班哨老榕樹上築巢的綠繡眼,在水溝出現的斯文豪氏蛙,曾經跑到哨所的迷途小錦蛇,還有遠方傳來卻不知身在何處的貓頭鷹鳴聲。再來就是成群在海邊討生活的野狗和獨來獨往的貓。
某日深夜執安官(哨所人手不足,軍官哨長也要站崗)勤務,百般無聊又不得不瞪著鐵門外的狀況(守望哨監視海面,安官監視哨所—通常是監視有無上級前來督導),正瞪到兩眼發愣時,突然發現門縫下似乎有動靜,暗自竊笑是那個長官以這樣笨拙的手法前來摸哨,卻發現那團影子似乎是隻小動物。
只見那團影子在黯淡的路燈照射下,在門縫前拖著一個小小的影子。先是瞧見那一顆圓滾滾的物體緊挨著門縫邊左顧右盼探頭探腦,繼而看見那圓滾滾的物體上其實長著兩隻小耳朵,然後那物體就拖著一隻長長的尾巴溜了進來。
原來是隻小花貓,穿著白色靴子的小花貓。
我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他,只見他好整以暇地在我面前大跨步,大剌剌地晃來晃去。此時我看到班哨門外有兩隻當地的土狗不懷好意地透過門縫瞪著裡頭,想是沒整到這隻傻貓而氣急敗壞吧?那小花貓倒是老神在在地繼續在我這裡大踏步,顧盼自雄,還不時用他的小腦袋望著門外,彷彿宣告他的勝利般挑釁著門外那兩隻瀕臨抓狂邊緣的土狗。
就這樣,一個晚上他就在我的哨所內放肆地奔來跑去,來去自如,彷彿他才是哨長,才是指揮官。
我跟一同站崗的老兵提這件事,誰知他竟然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排ㄟ,你不知道!幹,那隻貓超屌的又機八,他比我還老(資深)咧!這裡他最老啦!」
我瞪了瞪那隻貓。
這隻貓據說叫阿吉。不知道是那個現在已經退伍到不知哪裡的老兵取的名字,俗又有力又好記,頗適合這裡的環境且江湖味十足。而他能夠在這個魑魅魍魎的班哨存活下來,還能這樣優遊自在,可見這傢伙一定有著過人之處。阿吉的防備心很強,雖然習慣性地把哨所當成他的避難所兼起居室,但只要有人一靠近他,立刻就會離的遠遠。我偏不信邪,一日下午特地跑去伙房拿了一隻鮮魚,拿到阿吉面前搖來晃去,想要引誘他過來。
只見阿吉先是疑惑地瞧了我幾眼,然後遲疑地,慢慢地謹慎跨出一步,再來兩步…然後他真的就一口把我手中的魚咬走,跑到一旁大快朵頤了。
「排ㄟ,你有一套喔,竟然可以讓他吃你的東西ㄟ!」弟兄全都圍了上來爭睹這個奇景,嘖嘖稱奇。
「你們以前怎樣對人家的啊?你對他好他也對你好啊!」我小小地虛榮了一下。
直到現在我才有機會細細地觀察阿吉的模樣:他是隻黑白相間,穿著白靴子的小花貓。瘦瘦的身軀,還算光亮的毛色,是隻再普通不過的貓。然而,就在他狼吞虎嚥,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快樂地啃魚之際,我卻突然感覺在我開始不久的軍旅生涯裡,有了不一樣的氛圍。那是自從軍以來,從未感覺到的柔軟與安適。
從此,阿吉成了這裡的地下指揮官,官拜一等士官長。
1999年最後一夜,當我輪值十點到一點的夜哨時,阿吉照例在我身邊一同”站崗”。他快樂地在哨所裡的噴水池、草坪上追逐著老鼠,我則是揹著槍,想像著哨所外的人們如何歡送1999年,迎接千禧年的第一夜。突然間,外木山外海面上的所有貨輪鳴起了船笛,海邊所有等待這一刻的人們也開始興奮的大叫。原來,一個閃神,千禧年真的來了。阿吉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給震攝住,他開始安靜下來,用他的小腦袋,不解地透過哨所的小圍牆看著外頭的世界—那個他白天會出去闖盪的世界。
哨所是阿吉的避風港,一個可以躲避危險,有著充足食物,隨時等著他的避風港。
經歷了921大地震,天威測考,雄獅操演以及海巡部改制海巡署,這一連串的重要事件,阿吉始終沒有缺席。之後,我收到人事命令回到中隊擔任副連長。過沒多久,再接任大隊人事官。從此離開外木山,離開阿吉。
「好好照顧阿吉,他可是這裡的老大啊!」離開前我對著接我職位的學弟説道。
離開外木山後,我就只能透過督導時看看阿吉,摸他的小腦袋了。每當我到哨所,我總會帶著一些食物來看他。
「報告人事官,阿吉很好喔!我們都有餵他吃東西,他也會幫我們抓老鼠咧!」
之間,外木山歷經移防,組織調整,戰略地位已逐漸被山腳下的安檢站取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知不覺我也將要退伍,卸下軍職了。
某日深夜,歷經整日繁忙的公務,突然想看看阿吉。當下便溜到伙房拿了兩塊鮮魚,包妥之後跳上督導車,直驅外木山。
到了久違的哨所,開門迎接我的是一位熟識的士官。
「人官今天怎有空來?」
「找你打屁啊!」我笑道。
「咦?...阿吉呢?今天怎沒看到他啊?」
士官看了看我。
「他前幾天死了,死在噴水池的水道上。可能是跟外面的貓或狗打架,傷重死了。」
我愣了半晌。
我不知道阿吉是怎樣死去的。但他死前,是不是掙扎地回到這裡,回到這個他認定最熟悉,最溫暖的地方才肯嚥下最後一口氣?他死前在想些什麼?是不是感到安慰地離開這個世界?我看著阿吉最後躺下的地方,思緒回到了1999年的秋天,回到第一次看到阿吉的那個夜晚。
「我們把他埋在班哨後面的斜坡上。人官要不要去看看?」
「謝謝你,謝謝。」我搖了搖頭。
「這兩條魚,請幫我放在他墳上。」
鐵打的營房流水的兵。不久,海巡署開始厲行組織調整,我則是單位最後一任人事官。看著手中的單位編成名冊,我不禁想著在外木山的時光,想著當年阿吉神氣的模樣。而後外木山分隊哨也從原本完整的17人哨裁成兩人的分離哨,到最後步上裁撤的命運。人來人去,日升日落,外木山的景色始終就是當年的風貌。而我也一路從當年外木山的少尉哨長、萬里中隊的中尉副連長,最後以人事官的身分退伍,成了一介平民--但阿吉始終就在那裡,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守著他摯愛的外木山分隊哨。當年他突然探頭探腦地從哨所的鐵門鑽進來,出現在我的面前,現在卻也意外地選擇在這裡看著基隆外海,永遠地當他的貓老大了。
真想看看阿吉的照片~看看是什麼樣子的可愛貓咪~~^^~
嗯
你五個指頭可以數出來的
阿吉也是其中一個吧 ^^
不小心逛到這裡,勾起了我多年前海邊生活的回憶。
多年前我也是個海巡的哨長,義務役的。服役期間幾乎待過所有台東的雷哨,一個換過一個,只因為中隊裡沒有足夠的軍官可以守雷哨。不過我想現在的哨所應該都裁減掉了吧。退伍之後,也不知是否當兵的經歷太深刻還是怎樣,我竟然連續一年都夢到我在當兵的夢,甚至醒來之後我還以為我還沒退伍只是回家休假,怪恐怖的...不過不再夢到這些事情之後,有時會突然很想念海的味道,那種熱熱鹹鹹海風的滋味,我好想再過過那種只有海的生活,甚麼都沒有,只有海...
學長您好!台東是七指部?我以前是在一指部,後來改制後變成一總隊。那種只有海風,沒有其他事物的生活,的確是很遙遠了...
記得以前休假回家,聽到電話總會習慣性抓起話筒:XXX分隊哨長官您好!退伍以後倒是沒什麼感覺,因為那時候已經心力交瘁,像是做了一個很久很久,醒不過來的夢...
花東是八指部,綠島跟蘭嶼就隸屬於我們中隊,不過我服務的時候,海巡已把巡務交給其它的單位。中隊裡有許多資深的士官都曾經長期待在島上,所以有許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聽。
很多海巡的哨所都在很偏遠的地方,不過距離熱鬧的地方總不會太遠,我待的那些則不然,像是台灣本土中的離島,離群索居。雖如此也因禍得福,這裡的哨所是全台最先改建的地方,哨所都非常的新,設備也都普遍不錯,哨長室有自己的小辦公室,衛浴設備,餐廳有的還有配菜台,車庫.....我有時懷疑督導這麼多,可能是長官們也想舒服一下。說實在這樣的辦公環境,如果可以說是辦公環境的話,我這輩子大概也很難再擁有了。
在下海巡之前,我遭遇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或許是自己的穿鑿附會,總之在入伍前我有個念頭:想去海邊當兵,結果經過一連串的巧合之後,果如我願,讓我下了海巡,而且到風景優美的東指部。天意?!服役期間由於調動頻繁,一開始頗難適應,覺得是人生中最大的挫折,不過習慣之後就處之泰然了,一方面是因為更了解狀況,一方面是變得更資深(這很重要)。哨所的生活不再那麼不堪,甚至有時還覺得,變態得頗有愜意。
可能是太久沒休假了,也可能是你的文章寫得太好,讓我勾起細胞裡所有關於海的種種。安排一次懷舊之旅可以一解這樣的思愁嗎?看過諾曼地大空降的老兵談話之後,我覺得這可能只是緣木求魚了,事件的記憶或許會漸漸淡去,然而感覺卻不會....
一指部轄下也有三個離島,分別是基隆嶼,龜山島和彭佳嶼。除彭佳嶼因為業務關係無法上去,其餘兩個島都待過。其中,個人還是覺得基隆嶼是最美的。
當時的中隊其實也算是在萬里市區內。外木山更是在基隆市區,同時風景也最秀麗。不過,風景雖佳,但是哨所極為破舊,狹窄。921當晚原本還以為哨所會被震垮,不過幸好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後來所有哨所都配發冷氣,生活條件改善不少。不過那也是我擔任幕僚的事情了...軍官反而都沒冷氣可用。
入伍前去八里看流星雨,當天流星沒看到幾顆,反倒是被當時的海巡21大隊士兵盤查。沒想到,一年後我就到了海巡服務...
在海邊待了三年,退伍後因為住的不算遠,倒還常往以前轄區跑。我想,您如果走一趟以前的哨所,感覺一定又會不同吧?
您好,請問一下您在基隆嶼,當時基隆嶼的狀況,因為我亦在基隆嶼服役(87/4~88/9),當時是擔任單位副哨長的職務,在當時我們有養了八隻哈士奇混種的狗,請問那時您有遇到嗎??因為那些狗跟了我一年半,我蠻想念的~~
to kenjigan學長
您好,在下上基隆嶼時已經是89年7月間的事情。不過,我記得當時島上的確有些狗,但不知道是不是您所指的那八隻狗?印象中好像沒有到八隻,不過其中有兩隻體型很大的狗倒有是有點像哈士奇。一隻是白色,另一隻是混色。白色那隻看起來應該是那群狗的頭兒,吃東西都是牠第一個吃...我記得有次中秋節前運補,那天風浪應該是九級以上,可是因為之前接連著颱風島上已經快要斷糧斷油,只好冒險運補。那天大家帶了一隻剛出生的小流浪狗(又是個有趣的故事)上島,途中船搖晃太厲害,運補物資掉了至少一半,那隻小狗也差點掉下去,不過掉下去時剛好被士兵一把抓住。聽說到島上時那可憐的小狗四隻腳一直抖個不停...
沒錯,您說的白色那隻是頭頭,名叫"康貝"(我也不知道誰取的名字,島齡最深...),牠的雙眼顏色不一樣,其中有一半的狗是牠的小孩,退伍的時候很想帶牠回家,不過沒法子...
說到運補,看來那時還是請漁船運補(國防部不知道在想什麼,蠻危險的...),記得起初上船有暈船,久了也就習慣了(我想這也是額外的收獲)~~
船靠岸時,用繩固定船隻,如果風浪大時,就會看到船與碼頭上上下下忽遠忽近,上下船及搬貨物時都要算準時間,否則很容易從船跟碼頭的縫隙中掉下去
有次運補,有位通官可能因為暈船的原因,從縫隙中掉下去,當時很危險,還好最後平安無事,不過因此全哨的人都被扣假一天 =.="
那看來我的確沒記錯:) 那時候還想奇怪島上哪來這樣大隻的狗...
天氣不好時運補的確有點危險,因為坐的是CT-2的小漁船,所以對初次上島的人而言那趟旅程實在是個折磨。至於那個通官,我想應該是當時一指部的通官吧? :)
chinchun 亦在基隆嶼服役(87/4~88/9)?
你是1761T的嗎?中心精六結
海防的旅長是方萬里?
to merlioncyl
我是在89年的時候因為職務關係在基隆嶼待了幾個月,那時候已經是海巡署了(海巡部改制)...海巡部時期的司令是金恩慶,至於方萬里就未曾得知了...
看了您的文章,思緒又回到了當年守海防的日子,同樣的時光背景,雖然地區不同(南部),但沒想到卻同樣有熟悉的味道,破舊的海砂營舍,每天看海的日子,夜間巡邏的靜謐,那種感覺,是生活在都會中所無法體會與享受到的.1年半的日子,經歷了下基地(林邊鵬村),哨所家庭化公園化,駐地專精訓練(車埕及社皆坑),換防,流星雨等.很難得可以與有共同經驗的人分享,謝謝.
to cat
看到這篇舊文浮了出來,其實還有點訝異呢!的確,在海邊的日子,真的不是生活在都市的人所能想像...流星、漁火、自海面升起的旭日還有倒映在平和如鏡的海面上的月亮...謝謝您的分享。
懷念的哨所
懷念的干副哨長
懷年的海巡131基隆嶼分隊哨及彭佳嶼分隊哨
還念曾經跟我一起在哨所打拼的弟兄及雷操手
因為你們 我3年半的軍旅生涯更精彩
89年2月清晨獨自走出了中隊 也完成了3年半的軍旅生涯
89年2月我還在當哨長,看來您是學長了 :)
呵呵 我是13大隊基隆與最後一任哨長
前面那位kenjigan 我沒猜錯
他應該是我的副哨長ㄅ 我在最後一任把基隆與移交給14大隊
然後就跑去彭佳嶼跟海陸點交
基隆嶼的一切 真是蠻令人還念的
我門在哨所旁蓋了魚池 石桌棋盤 在石頭上留下每一個人的名字
中山室的天花 風扇 響應哨所家庭化
我覺得 雖然簽3年半 但是我得到很多 相信板主也是
朋友 經驗 還有每天下午跟弟兄在基隆與籃球場上廝殺
以及那8支跟我一起上島的狗狗們
一年十個月的島主生涯 很充實 豐富
順便一提 一指部指揮官 歷經過方XX 黃XX 張XX(應該沒記錯ㄅ)
很高興 在這遇到一指部的弟兄們^^
網路世界真的很奇妙 ^^
原來您跟先前那位kenjigan兄曾經是同事,真是太巧了。
拜您之賜,後來我在基隆嶼的時候才有那樣不錯的環境。
基隆嶼真的是個好地方,沒有督導,沒有討厭的會議。基
本的勤務結束之後都是自己的時間,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有
這樣的時光了。我在一指部的時候是張XX當指揮官,後來
在89年2月改制海巡署...
不知道您還記得13的人事官嗎?海巡的事真是說也說不完哪 :)
很高興認識學長。
13人事官 我幾乎都認識
從我一開始的鄭XX 到他徒弟 都認識^^
呵呵 板主大說得也是
基隆嶼是個好地方 有次我們營長坐船來督導我
結果我在跟弟兄打籃球 被批得很慘
不過我還是覺得 在離島作業 大家安全就好
何必作作給那些長官們看ㄋ 哈 也許是我一廂情願的作法
也很高興認識同為一指部的板主
哈哈,說到督導,有回海巡局的總隊長坐他們的快艇一路從萬里殺過來,當時還以為是大官(不過也的確是大官只不過不是岸巡局的),好在反應的快,不然當時也是有人在打球 ^^|||
我總以為,離島生活已經夠苦,只要勤務正常執行,何苦讓那些不願役的弟兄過的那樣苦悶呢?
我是現在在基隆嶼服役的不願役.
最後一隻大狗.我們叫他大白.是一隻很老的公狗了.在今年的5月就走了.算是解脫吧,因為他的脖子被綁著鐵絲.看起來超不忍心的.而且也超怕人的.抓都抓不到.也不知道是在那時候被兵綁上去..唉~真沒良心
現在島上有隻長的像黃金獵犬的假黃金犬叫coco.和新來的公狗打炮.生下6隻小狗.送的送.剩下三隻狗.現在都三個月大了..
現在的環境比以前各位學長好多了..不過景物依舊.人事全非了
嗨!歡迎路人甲
唉,當年在島上的狗朋友們應該都不在了吧?把鐵絲綁到狗的脖子上,真的很惡劣!可能是沒有頭子去管吧?現在基隆嶼的主管是哪位呢?么四大隊解編後,島上的主管都是我以前同事,改天好好罵罵他,哈哈。不過現在我就不確定是哪位了...(如果是剛升少校的主管,那應該是我學弟...)島上的小狗應該可以好好陪你們度過這段日子的^^
現在基隆嶼生活還好嗎?水應該比較不會缺乏了吧?^^ 好好珍惜島上的生活,相信您退伍後會懷念這段日子的。(有在天氣好的時候爬到燈塔哪嗎?真是令人難忘的人間美景呀!)
大白...應該是我那時的小白ㄅ
沒錯..他超怕人
我那時有康貝 巴神 小白 還有牠們生下來一堆小狗
康被兇到連軍犬都怕 不過牠不會對哨所弟兄兇拉
畢竟我們試他們的衣食父母
當年 雷達哨剛蓋好
應該是全基隆嶼唯一有冷氣的地方 本來也只有哨所那2台超爛中興發電機 後來才多了島後方那2台大發電機 記憶沒錯要輪流開
那時還因為發電機的事情根指揮官鬧得不愉快 因為發電機壞了
島上沒電 雷達沒法開 被叫去指揮部晚餐會報
說你這個哨長在幹嘛 發電機都顧不好 被罵到有點義憤填膺
後來很不爽的說了一句"我根指揮部行政官申請了快2個月要受發電機訓的弟兄 都沒下文 請問指揮部在幹嘛"
哈哈 害死行政官!!
後來也是被指揮官叫去聊天 不過
一切的記憶 我想 不管多少年以後 都不會忘記吧
現在基隆嶼開放觀光 有空 我也想在去看看那陪我當兵生涯最難忘的地方
路人甲哨長 天氣熱的時候可以躲去雷哨睡 記得是一、二樓各有一張雙層床ㄅ 不過要小心隱刺蟲(泡泡蟲)
被咬到是超麻煩的^^